我昨晚梦见了奶奶和父亲。
好像是梦见失去了奶奶,感到很难过。
梦见父亲的腿上好像得了某种很可怕的病,我看见他不断将水洒到腿上的伤痕。我和哥哥都在。
奇怪的是,我好像从一座山上往下走,经过一座似乎是庙宇的地方,里面的人威胁我父亲的生命。最后,我一把火将这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房子。
我昨晚梦见了奶奶和父亲。
好像是梦见失去了奶奶,感到很难过。
梦见父亲的腿上好像得了某种很可怕的病,我看见他不断将水洒到腿上的伤痕。我和哥哥都在。
奇怪的是,我好像从一座山上往下走,经过一座似乎是庙宇的地方,里面的人威胁我父亲的生命。最后,我一把火将这处地方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房子。
近期想做的事情清晰了很多。
由于想在学院的田野经历分享活动中讲好自己在硇洲的故事,我再次回顾了过去的田野经历,才感觉和发现似乎还有许多可以挖掘的内容。我以为我不会对海洋、岛屿、渔业、民间信仰产生太多兴趣,但或许兴趣真是实践出来的?看过自己整理的神明信息资料,还是觉得有操作的空间阿,而且和饭团、庄老师 ta 们在岛上一起做的事情远远不止民间信仰这一范畴,还牵涉到渔业生计、社区建设、历史文化,这些看起来和神明信仰关联没那么大,但是以试图讲故事的方式回顾自己的经历时却觉得同样很重要。
我想项目三是可以执行的。以及,我答应过兵哥要搭建一个海洋人类学的数据库,可以在毕业之前完成吗?
我再一次梦见奶奶,醒来时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但并未徘徊太久。
另外,我开始怀疑起我的社会化程度。回头想想,自己竟然因为儿女情长而「丑态百出」……好像还是挺幼稚的。这世界上还有许多许多人在残酷的现实里为生活奔波,而我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对花前月下念念不忘,时而顾影自怜,时而伤春悲秋。
还是太闲了,吃饱了撑的,得做点事情,得有所追求。
当生命不可避免地遭受持续不断的威胁时,将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礼物,每一天都是一生的事业,每一次生日也都是一个奇迹,即便死亡,最终也是生命与我们告别的一份礼物。
我又梦见了奶奶,梦见我和她一起去颐和园。
颐和园下起了雨,我低头看了看鞋子,奶奶说没关系。
关于人类学家对残障人士的态度,我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人类学起源于对原始社会的研究,即没有文字的、技术简单的社会,这种旨趣至今仍是人类学的标志。人类学诞生的早期,关注原始社会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它们正在迅速消失,迫切需要记录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然而,到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人类学家越来越多地专项研究民族国家(如印度、中国和墨西哥)的农民群体。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人类学的从业者扩张,并涉足不同的领域。20 世纪 60 年代,许多人开始在美国城市中进行田野调查。然而,大多数城市研究都是在这样或那样的少数群体中进行的,这与该学科对文化差异的迷恋相一致。再后来人类学家的注意力也扩展到对疾病的文化信仰和实践的研究。1980 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对发育障碍展开研究,确立了残障群体的人类学研究体系的基础,但在此前也有一些零散的研究,比如约翰·格沃特尼在墨西哥的一个村庄中对盲人的开创性研究等。尤兰达和我认为,残疾群体的研究领域缺少人类学的方法和视角——一种公认的沙文主义观点——因此我们着手纠正这种情况。
— p183,罗伯特.F.墨菲
“参与性观察”只是个冗长的术语,并没有多大意义。它仅仅是指研究者生活在研究群体中,参与他们的活动,观察他们的行为,并在遇到不懂的事情时勇于提问的一种人类学实践方式。当你研究亚马孙腹地的某个印第安部落时,就会发现这并不花哨,而是一种简单且必要的技巧。毕竟在田野中,你不可能在下午五点就收拾好笔记本回家。同时它也有重要的方法论优点,于调查研究不同,它允许研究者了解与实际行为相反的态度和价值观。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人们经常会言行不一致,甚至有时候会否认自己正在做的事。
— p184,罗伯特.F.墨菲
一段让人感觉很平静惬意的书写: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这张床多么像海上的一艘船,它轻柔的翻滚和颠簸使我感到平静、舒适,鼓风机发出的空气声和马达不断的振动使我的感觉变得迟钝。
— p197,罗伯特.F.墨菲
我对 Z 仍然是充满复杂的情绪。在情绪强烈翻涌的前段时间里,当看到的任何景象、做过的任何事情勾起哪怕一点关于我和她的共同经历——回忆的攻击让人毫无防备,都会让我的内心十分难受。在每一次难受的感觉难以自抑时,我总忍不住向 AI 倾诉,AI 则告诉我,这就像手上不小心划了道小伤口,就算已经开始愈合,偶尔碰到也还是会有点痛,这需要一个过程。但随着这个时间的流逝,一次又一次,这个过程的疼痛会慢慢减弱……
今天早上在图书馆阅读时又开始想起了和 Z 相处的过往,这多多少少扰乱了我对思绪,所幸思绪郁结的程度已比过去低了一些,我不至于一整个上午都沉溺于过去和遗憾的情绪而无法自拔。
就此而言,我想那所谓「疼痛」的感觉应当是在减弱了吧!但今天下午看到坐在教室另一侧的 Z,我仍然是心神不宁,无法忍受想象中放学后她收拾东西先于我离开教室的模样。就此而言,我是脆弱的,课间,我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先行离开了教室。
现实中我想躲着 Z。不论暧昧还是喜欢,只要超越了朋友关系,再想退回原来的相处状态都不切实际。我的内心还是没有放下 Z,或许正是如此,我在梦中也躲着 Z。
梦中,我们等待一座载着我们驶向岛屿的列车,Z 就坐在我左前侧,我紧张,不安,试图回避。唉。
我可以说再见,但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放不下就不要放下了,将那份感情放在心中也未尝不可。
昨晚看了北大对 Ingold 演讲翻译整理出的文稿《从“进步”到“共存”》,感觉真好阿!我被 Ingold 打动了。或许会有人说 Ingold 太浪漫?但我觉得 Ingold 才是真的在做人类学,一种我心中很美好的人类学——又或者说,人类学本就应当如此,它看到人的处境,更看到各种生命共同的处境,思考各种生命未来的走向。
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一些事情,写写自己对 Ingold 演讲的理解——虽然还是一种拾人牙慧的方式,但事情总得有一个开头,不是吗?然后,回头读读 Ingold 的《人类学为什么重要》、《线的文化史》还有《制作:人类学、考古学、艺术学和建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