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Z 认识已经有 31 天了,这周和上周一样,我们周末都没有找对方,不同的是上周一我实在忍不住找 Z 出来散步聊天,而这次本打算约 Z 一起吃饭,未曾想我还没找 Z,Z 便发来消息问我有没有导师的课堂笔记。我会在心底的角落为「这或许是她打破我们两天没有任何交集的默契」这样的想法留出一个位置。不过开学以来我没有听过课,当然没有笔记,反倒找 Z 索取民族学理论与实践课程的笔记以应付作业,Z 很快将自己的笔记整理成 pdf 发给我,我顺势邀请她一起吃晚饭,不过 Z 说晚上要和学姐吃饭,拒绝了我。我有些小失落,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没有太过在意,好好看起了《照护》。临时离开图书馆吃晚饭时,Z 突然和我分享了小红书上美丽的雪景——难得在线上见她分享——不过她没有就这个话题讲许多话,很快又是沉默。我已经习惯了。
Z 既然没空,我就捣鼓自己的事情了,差不多将《照护》看完后,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我预备早些回去洗澡睡觉,Z 却突然发来信息问我要不要去溜达。时机那么恰巧,轻松的心情多出来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但我也犹疑,每次 Z 找我出去,我都是答应,但对我的邀请,她确实因为一些个人事项而拒绝过,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掉价」?唉,不过,我确实不想错过任何与她相处的机会,所以最后还是去找她。问起在哪,Z 发来语音说就在我们上次坐的体育馆的阶梯那——那也是我第一次搂住 Z 的地方——不过这次在反方向的阶梯上,紧接着她说很冷,还要找找没风的地方。我决定回去拿一件大衣给 Z 披上,并到超市买了两瓶热的雀巢咖啡。
当我有些气喘吁吁地赶到体育馆时,Z 正在另一边的阶梯下面等着我,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卫衣。我们到阶梯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次我没有紧紧挨着 Z,给她递过咖啡,看她用双手在瓶子上摩挲了一下。我们的话题变得日常化了许多,她和我讲到与学姐聊田野的事情(包括趣事),聊她在社团和辩论队的事情,聊我如何觉得她发言吸引人……不久她抽出烟来,并照常分我一支。这回我没有再搂着 Z,问 Z 冷不冷,听她说冷,我便将大衣披到她身上,然后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继续和她聊天。有那么一刻,我看向 Z,她刚好也转头看向我,发现我的目光,她很快便收回了视线。我一度试过揣测为什么我看着 Z 时,她几乎没有迎接过我的目光,而是看向前方,但可能这些也意味不了什么。我说期待下雪,Z 说下雪后可以滑雪,以后可以一起去。Z 问我以后去哪做田野,我说还是想回南方,Z 说自己也想去南方——或许是开玩笑——Z 说,如果我们的田野点近,以后就可以一起去玩了。说着,Z 说自己如果到南方研究流动人口,自己就要去当「挂壁」,住「挂壁房」,说着,我们笑了起来。我发现,我们的玩笑多了起来。没多久,Z 觉得还是腿冷一些,便将我的大衣盖在了腿上,将自己的小包给了我,我使了些心思,在她盖上我大衣时将她的小包揣在怀里头,没有还给她,她也没问我要,直到她从包里拿第二包烟。
和 Z 相处,我习惯和她一起吸烟,这似乎让我们更加放松,也成为我们相处时一个微妙的时刻。但在与她相处之外,我从未单独吸过一次烟。也和过去出来一样,直到差不多十一点——宿舍门禁时间——我和 Z 才离开,将 Z 送回宿舍,我不想再看着 Z 头也不回地往回走,于是也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