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网

· 1353 字 · 3 分钟 · 黄国政

我相信,如果只是「保护」着自己,断然是没办法得到真正的成长。

肖哥说,亲密关系太麻烦,太糟糕,看起来如此「难受」——一如我在宿舍展露的焦虑和悲伤,太痛苦,太折磨。但我想,我的感受就是如此,我要跟着感受走,我喜欢 Z,哪怕最后要像飞蛾扑火一样,我也准备好到时候扛着一箱啤酒回到宿舍,喝到自己呕吐为止,喝到不省人事——成为一棵断掉一截的树,重新长出枝桠。我想让很多很多东西,穿透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能不能真的得到成长,而当我想到「成长」时,似乎又狡猾地为自己寻找了一个得以在失败后自我安慰的理由——嘿,我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体验过了,至少我在亲密关系这件事情上变得更加坚韧了,这可能意味着在往后的日子里,当我再遇到感情,我不会那么手足无措,不会那么那么轻易地感到悲伤。而如果再换一个视角,此刻让人感到如此折磨的心跳加速,却可能是往后不再能珍视的事物阿。但我又总在矛盾之中,我的感受究竟是什么?我全然投入其中了吗?我倾尽全力将自己抛入其中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试图在此寻求一种「纯粹」的合法性?一切都是微妙的,我的书写,我的言辞,我的意图——我想不顾一切地往前走,这似乎总意味着一种无惧一切的勇气,想象中「疼痛」反而化作了某种「虔敬」的激情和力量,但是我在此为自己留下了某种后路,这种宽慰式的后路可疑地让人想到它是否会阻碍所谓的全力以赴。

或许这样说来也是可笑,如同袁凡说的,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总是轻易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倘若有陌生读者读到我这样的文字,怕是也觉得我太矫情了,甚至有些吓人吧!但是,我好像就是如此,我也无法理解我自己,但当我这样表述时,我深信内心深处乞求着他人的理解——不要将我视为异类,不要嘲笑我,不要因此认为我要被唾弃。阿,这无论怎么看都很可悲,但我又会告诉自己,当我写下这些试图剖开自己的文字时,我也因此获得了免于将自我拱手让人的勇气——你们如何看待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那时与此时的心潮澎湃,是心底的失落,是如同被紧紧攥住的心,是渴求被唤起的勇气阿……我一面感到极其困惑不安,一面又自欺式地鼓起勇气,好像又充满了力量——我的世界阿,好像时刻在昼夜颠倒,天旋地转,一会儿是希望,一会儿是绝望,一会儿是甜蜜,一会儿是悲哀,我为何如此?我为何如此夸张?我为何如此异于常人?我是在表演,还是在呼喊?我不理解的事情有太多,但我至为需要的从不是无尽和飘渺的答案,而是所谓勇气,让我此刻写作的勇气,让我将感受献出去的勇气,让我行动的勇气,让我将自己的所谓自尊燃烧的勇气。

Z,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呢?是我想得太多,还是我的感受正是无比真实的?为何,我们好像彼此袒露了心意,我却仍时常在你身上感受到那让人痛苦的若即若离?是我太冒失了吗?还是真正的答案不被允许表达?

听肖哥说出自己对亲密关系的看法,却如同照了一面镜子,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我早已有了答案,不论之后我仍然如何敏感,也不论现实是否会和我想象一般走向终局,我都要走向 Z,我想再次牵起 Z 的手——但这次不会再主动询问,我想在她冷淡时问一问她对我的感觉,我想在倘若始终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忽冷忽热的内耗中真诚地问一句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鼓足勇气说「我们在一起吧」,倘若你仍然不够坚定,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更为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