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第 42 道 | 2025 年 9 月 19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13

今天报名了六级,虽然 2022 年考过了一次过 500 分的六级,但民大的英语免修认定时间要在三年内,我必须在今年再将六级刷一次到 500 分以上才能在 2026 年免修。

出于个人学习的追求,我最终还是联络了春花,希望他能辅导我学习伦理人类学。春花与我聊了一个多小时,他给我简要介绍了人类学的发展状况,讲到民族学在中国的特殊性,最后根据我的需求聊起伦理人类学的情况。但比较让我在意的是两点:

  • 其一,或许因为在过去「阅读」这件事情没被严肃对待或成为一种习惯,因而它似乎轻易便在许多人的硕士阶段才开始被看得过于重要,但这不意味着在硕士时期才可以花上许多时间精力阅读
  • 其二,我们或许要思考一下,自己「学习人类学」与「人生议题」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因为要解答自己的「人生议题」,所以才选择去学习什么——这一点我没有记得很清晰,但我的感受更深,希望之后能与春花继续展开这方面的讨论。

晚上宿舍第一次搞起了小型的聚餐,我们聊感情,聊疫情,最后石勒给我们讲了许多凉山的状况,有我曾经在书上看的的黒彝白彝,但第一次听说红彝(被彝化的汉族),有「骨子硬的高贵」,也有中央民族大学与西南民族大学如何支持凉山地区的教育发展。讲了一晚上,石勒讲得最多的是「解放思想很重要」。这一晚的交流其实让我又对民大民族学的「偏见」有所松动了,至少不那么为它所强调的政治性而不喜欢它,保持疏离,反而认为民大回到了「粗糙的地面」,它确实为当地人做了些什么。

与人交流是极其重要的。

第 41 道 | 2025 年 9 月 18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12

周四是满课的一天,但上完今天的课便可以迎接无课的周五、周六与周日。

我将因跨专业考入而需要补修的两门课程选在了周四,分别是《民族学导论》和《社会人类学》。早上上完《民族学导论》,我像被抽干了精力,回到宿舍躺下就睡,下午又赶着去上《社会人类学》,结束又接上专业必修《比较视野中的政治秩序与民族问题》,最后是晚上的《民族学理论与实践》。

上完一周的课,我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我猜想过民大因为定位导向而强调意识形态和宏大议题,但是真坐在课室上却发现这些知识——如果还能被称为知识——不仅老掉牙,而且枯燥、死气沉沉和毫无思辨力可言,将真正的人类学和民族学阉割,只留下进行「灌输」和「驯化」的部分。因此,上面的课我一节都没听,开始阅读新的民族志:《靜寂工人:碼頭的日與夜》。如果真老老实实坐在课上听讲,当真是浪费生命——我承认自己有些破防了,等我这两天闲下来专门写一篇日志吐槽一番!

晚上回来,母亲发信息想让我入党,但我毫无心思,没有一点入党和考公的动力和心气。我深知,这样的状态定然无法让我行动起来。我又迷茫了,害怕那些期待的目光。

第 40 道 | 2025 年 9 月 17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11

花了很长时间写完「阅读札记 | 《林村的故事:一個村書記眼中的新中國變遷》」,似乎可以感觉出写作量增长后写作的感觉会比以往更加愉悦,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写得多好。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完成写作后,我看了《异形:地球》第七集,之后躺了一阵子。

晚上给自己护理,看了几集《银魂》。一开始没看懂银时几人被外星人改造为螺丝刀的寓意,后来在评论区中看了一下,才想到或许空之英秋想表达这么一个意思:

所谓螺丝刀的外表,实际是拥有一种特定社会身份的枷锁,当我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当初那份青春和感动可能真的成为回忆了。

……外星人就好像那时间,仿佛每个人都会被改成成螺丝刀。桂被关起来了,本来蛮安乐的但是却逃了,因为他还有 joy 和伊丽莎白。银最后为了两个孩子真的去当老司机了。猩猩看着妙的照片和公主成婚。冲田和十四也去做螺丝刀应该做的工作了。猿和 madao 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努力着…… …… 总之我想说的是:螺丝刀们别太紧绷了,生活那么多事情没必要事事都去尝试理解也没时间理解,只去感受就好了。

第 39 道 | 2025 年 9 月 17 日

在传统农民世界中,家不仅是提供食物、舒适、保护及老年照顾等徒具物质和经济意义的房舍而已。更重要的是,家更具有社会、意识形态和仪式上的意义。透过家这个实体,农民才能求得时空的连续性,并为自己死后的灵魂觅得栖身之所。在这个层面上而言,家不仅为现存的成员而存在,在现世的观念之中,家是已逝的祖先和未出世的子孙汇集的地方。所以男性在尘世上的定位,端视他连紧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而定。对他的祖先,要妥为安葬并定时以牲礼祭拜;对于子孙,要让他们有屋可住,娶得娇妻,生个儿子。

— 《林村的故事》

第 38 道 | 2025 年 9 月 16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10

今天看完了《林村的故事》,并及时抓住感觉写「阅读札记」。另外,我买的《以德为体》也到了,虽然我并不了解什么是「伦理人类学」,过去仅仅是从袁老师的讲话、袁老师群聊中的聊天以及相关译稿中接触到,但大概模糊地感觉到「伦理人类学」会追问「什么是良善」,讨论「脆弱性」——人要如何在自己无法掌控的环境中良好地生活,这似乎是一种对人生存境况的追问和关怀。袁老师曾分享的那几篇华东师范大学的硕士论文简讯便是以伦理人类学为导向,第一和第二篇让我印象深刻。

我开始觉得自己想追求和实践的正是这样的人类学,它切近我们的生活和生命,回应我们的情感。在搜集了几份相关文本后,我萌生了深入学习的想法,逐渐变得亢奋起来,好像找到了自己学习的目的和意义——这种感觉是美妙的,让我期待、向往,甚至有些难以入睡。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走下去,因为国内的译介很少,真要学习必须阅读英文原著。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跟着感觉——民大的传统民族学让我感到没有活力,乏味、陈腐,如果没有自己的追求而只是任学院牵着鼻子走,这三年定然会过得浑浑噩噩,十分痛苦,不如就相信自己的感觉,为了自己心中的「触动」去阅读学习,不会就发邮件请求袁老师的建议(袁老师和妻子安老师都是国内做伦理人类学的专家),或者也可以私信春花(春花翻译了一些稿子,很会读书)。我的观念也改变了,只是单纯学习技术也会让我觉得轻不着地,我觉得自己会坚持不下去,找不到生活的意义感——我还是要阅读,学习自己认为重要的人类学,寻找自己关切的问题,如袁老师说的那般,「终归还是要做自己的人类学」。

晚上姑姑给我发来信息,问我在北京是否适应,还不好意思于这么晚才来关心我。这让我很感动,而这种情感似乎不同于以往。从小到大,我其实都生活在许多人的关心和善意中,但我似乎很少认真和用心地去对待及回应这些情感。奶奶去世后,我偶尔觉得家族的亲情纽带不可避免地被削弱了,就好像回到老家,老家却不再像一个我们牵挂着回去的「家」——即便实际上还是,回去也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片怅然。但是,姑姑今晚的关心让我想起她其实一直都关心我,但这种「意识到」却好像因为奶奶的离开终于变得明显。我回问姑姑近况,姑姑说「一切都系咁样,一直都系咁样,都是咁」,但我听出的是一些疲惫和无奈,可我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情感。

我觉得有些难过,在心里,潜藏着。

第 37 道 | 2025 年 9 月 15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9

今天的状态比较糟糕。

或许是因为自己还没适应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吻上来——找助教、理清助教表提交的行政事宜、申请补修、规划补修安排、等待导师回复、不知是否要再考一次六级以免修下学期的专业英语……我贪恋一大段可以为自己支配的时间,以致于一点点的琐事似乎都显得那么难以忍受。也许是我想得太极端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我还是认为这些琐事阻碍着我走向成为「自己」的道路。

下午上完水课回来后觉得疲倦,看了一阵子《林村的故事》,晚上什么也不想做,对一切感到厌倦——这种感觉十分糟糕,整个人有气无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书不看了,习不学了,看《银魂》去了。在我看来,《银魂》「龙宫篇」讲的是「要珍惜透过皮囊和肉体去爱你灵魂的人」这么一个故事,空之英秋仍然是那么会讲,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道理,却能给予人心灵的触动。乙姬因为浦岛的一句「乙姬大人,你 真美阿」而记住了几千年,却不知道那正是因为浦岛说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直视着她灵魂说出的话语——乙姬迷上的,正是浦岛那样的灵魂。可在几千年等待浦岛苏醒的时间里,她迷失了,执念于保留最美最青春的模样再见浦岛。

B 站的一段评论写得很好,让我摘录下来:

……但其实果然,最重要的还是灵魂,还是「心」啊。在现在这个颜值至上的时代,能够遇到透过皮囊,珍视你的内心的人的话,一定要珍惜。同样,无论自己的外表如何,只要能坦然面对和接受这样的自己,能够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活下去,那样就好了。

每个人都会老,但是学识、内涵,思想会弥补一切。
中年就明白了,充实的内心世界才能支撑起后面几十年不美丽的人生,外表真的不那么重要。
年轻的时候,除了年轻,真的什么都没有。

看完「龙宫篇」后,我感觉恢复活力了,再次愿意去看书、学习。

第 36 道 | 2025 年 9 月 15 日

民大的「马克思主义」风很浓厚,但我极不喜欢「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这样的课程,空洞,言之无物,将青年教师变得死气沉沉,将学生禁锢在课堂中。什么都要往马克思主义靠,人类学要和马克思主义结合,民族学也要和马克思主义结合。

这样的课程意义是什么?我想意义不过是养活一批马克思主义学院的老师,但却几乎没有实际意义的产出(并不需要这么多马克思主义讲师,也并不需要那么多马克思主义课程,它仅仅在相互表演,浪费时间),使得高校生态变得畸形,让学生厌倦与远离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当然,这也是我的偏见。我现在很害怕……很忧虑未来的就业,如果我要转码,究竟要怎么平衡这些课程和学习代码的时间?我也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读研,还那么忧虑于就业?好好读研本身不就要求大量阅读吗?阅读大量的民族志,写作大量内容,这些会与我为就业做准备相冲突吗?

第 35 道 | 2025 年 9 月 15 日

奶奶来梦里看我了。

第一个梦,我走到陌生医院的门口,一张病床摆在入口尽头,我走上前去,奶奶躺在床上,我握住她的手。

第二个梦,奶奶躺在县城旧房的床上,那时我已想到奶奶的身体健康状况恶化,她穿着我熟悉的衣服,我抱着梦里奶奶那还没因病而变得瘦削的身体,好像在意识里呼喊奶奶好起来,奶奶稍稍转过身,睁开眼睛,笑着看着我,好像一切糟糕的只是一场梦。

第 34 道 | 2025 年 9 月 14 日

研一 | 每日回顾-8

入学的第二周开始了,今早和舍友一起体检,矫正视力测试变化不大,但我感觉自己的散光更深了,不戴眼镜看东西也不如过去了。我越来越在意自己的身体,眼睛视力则始终是最让我在意的。

今天本想坐校车到海淀走走,但没赶上校巴,接驳车又需要预约,班次还少,最后遂决定放弃。关于这一点又要忍不住吐槽民大,校区实在太偏,平时的校巴和接驳车班次竟然还少,坐车更是得付钱。最后我还是回到宿舍,学了一会儿前端,之后力伟、肖奕给大家打来视频电话,我们社区实践小组的成员通话了。力伟和肖奕在武汉,政阳在香港、贝尔在杭州,晓琳在深圳,我则在北京,大家天南地北,但仍然相互联系,这让我触动——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很脆弱的,很多时候,贝尔、政阳等人都会主动联系我,但我更多时候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但他们似乎不会因此介怀。这让我想到,我身上想必有着不少「奇奇怪怪」的地方,但真心待我的人不会因此嫌弃我,相反,他们包容我的奇奇怪怪,甚至珍视我的奇奇怪怪。又或者说,在这个过程中,我因为逐渐理解了大家珍视我的奇奇怪怪,而明白了我们都在学习珍视彼此的奇奇怪怪

我想起曾经和永胜说,自己实在无法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痘坑,他说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因此嫌弃你,相反,这会成为她觉得你值得喜欢的一部分。另外,或许不那么契合,但还是想起曾经在「《花束般的恋爱》:爱是如何成为往事的」中看到的那段「茫茫人海之中,有另一个人明白我的世界,珍惜我的幼稚,跟我用同一种方式爱着这个世界」——如此美丽,但又矫情,多半是痴人说梦

中午睡得不是很好,下午不再想学前端,老是做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枯燥,遂回归阅读,继续阅读《林村的故事》。另,导师回复了我的消息,告知我其课程助教已由研二的学生担任。晚上,我吃了一碗渔粉,在超市买了一份水果捞,如往常般径直走回宿舍——宿舍和食堂是我活动最多的地方,但偶尔抬头看看民大的夜景,也会觉得挺好的。最后,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音乐心情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