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来梦里看我了。
第一个梦,我走到陌生医院的门口,一张病床摆在入口尽头,我走上前去,奶奶躺在床上,我握住她的手。
第二个梦,奶奶躺在县城旧房的床上,那时我已想到奶奶的身体健康状况恶化,她穿着我熟悉的衣服,我抱着梦里奶奶那还没因病而变得瘦削的身体,好像在意识里呼喊奶奶好起来,奶奶稍稍转过身,睁开眼睛,笑着看着我,好像一切糟糕的只是一场梦。
奶奶来梦里看我了。
第一个梦,我走到陌生医院的门口,一张病床摆在入口尽头,我走上前去,奶奶躺在床上,我握住她的手。
第二个梦,奶奶躺在县城旧房的床上,那时我已想到奶奶的身体健康状况恶化,她穿着我熟悉的衣服,我抱着梦里奶奶那还没因病而变得瘦削的身体,好像在意识里呼喊奶奶好起来,奶奶稍稍转过身,睁开眼睛,笑着看着我,好像一切糟糕的只是一场梦。
入学的第二周开始了,今早和舍友一起体检,矫正视力测试变化不大,但我感觉自己的散光更深了,不戴眼镜看东西也不如过去了。我越来越在意自己的身体,眼睛视力则始终是最让我在意的。
今天本想坐校车到海淀走走,但没赶上校巴,接驳车又需要预约,班次还少,最后遂决定放弃。关于这一点又要忍不住吐槽民大,校区实在太偏,平时的校巴和接驳车班次竟然还少,坐车更是得付钱。最后我还是回到宿舍,学了一会儿前端,之后力伟、肖奕给大家打来视频电话,我们社区实践小组的成员通话了。力伟和肖奕在武汉,政阳在香港、贝尔在杭州,晓琳在深圳,我则在北京,大家天南地北,但仍然相互联系,这让我触动——我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很脆弱的,很多时候,贝尔、政阳等人都会主动联系我,但我更多时候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但他们似乎不会因此介怀。这让我想到,我身上想必有着不少「奇奇怪怪」的地方,但真心待我的人不会因此嫌弃我,相反,他们包容我的奇奇怪怪,甚至珍视我的奇奇怪怪。又或者说,在这个过程中,我因为逐渐理解了大家珍视我的奇奇怪怪,而明白了我们都在学习珍视彼此的奇奇怪怪。
我想起曾经和永胜说,自己实在无法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痘坑,他说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因此嫌弃你,相反,这会成为她觉得你值得喜欢的一部分。另外,或许不那么契合,但还是想起曾经在「《花束般的恋爱》:爱是如何成为往事的」中看到的那段「茫茫人海之中,有另一个人明白我的世界,珍惜我的幼稚,跟我用同一种方式爱着这个世界」——如此美丽,但又矫情,多半是痴人说梦。
中午睡得不是很好,下午不再想学前端,老是做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枯燥,遂回归阅读,继续阅读《林村的故事》。另,导师回复了我的消息,告知我其课程助教已由研二的学生担任。晚上,我吃了一碗渔粉,在超市买了一份水果捞,如往常般径直走回宿舍——宿舍和食堂是我活动最多的地方,但偶尔抬头看看民大的夜景,也会觉得挺好的。最后,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音乐心情如下:
入学的第一个周末来了,但我没有出门,只是留在宿舍学习,最后完成了《CSS 部分额外知识补充》一文。
下午马可联系了我,我们约好下周六见面,我想到在人大读博的小杨师姐,最后约着将马可、明炀、小杨师姐还有新怡都聚起来——大家都在北京,一起见面、认识和交流多好!这种联结让我感到很开心,也很期待下周六的到来。
一直做一件事情容易麻木。我中午没睡,一直在学习前端和写作,后来帮助石勒安装和配置 VS Code,还试图联系导师申请助教,折腾到五六点又觉得困了,便回床上躺下睡觉,醒来时已是七点左右。据说丰台这边下了冰雹。睡饱起来后吃了顿饭,我觉得心情很好,想法又发生了变化——或许,很多事情不用那么急,慢……慢下来吧,享受研究生生活,在北京读研还是多出去走走吧,即便不知道以后的出路是什么。
但马可流露出的写论文不顺、内耗于是否适合申博的迷茫与焦虑盘旋在我心中,我想到自己当下或许也在内耗:不能停止学习,但学什么看起来都「没有出路」,民族学自不必说,前端也被认为饱和了,哪怕说以后想往全栈方向发展,程序员的前景在网络上看来也显得那么黯淡——外界的声音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但也不全然虚假。
今天下午的音乐心情:
有一些杂乱的想法: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人与人相互了解的过程也变得越来越难,相应地,爱也会越来越难。
今天基本没有学习,早上坐学校大巴随学院到西城区参观了民族文化宫,然后是蒙藏学校旧址。虽然我对学院活动多是不感兴趣的态度,但不得不说籍此认识了不少同学,他们多是少数民族,有来自彝族的俄够、沙马,还有来自藏族的所呷。和他们相处,我能明显感受到真挚的淳朴和友善——他们并没有因为「我」与「他们」是不同的民族而对我有所疏离,这让我感受到了联结。
我有三位舍友,一位是回族,一位是布依族,一位是彝族,他们同样友善,今天早上结束参观活动后,我们还参加了班委竞选投票活动。回到宿舍后,我继续学习前端,但不知缘由特别疲倦,遂决定眯一会儿,怎知越睡越困,想起也起不来,迷迷糊糊间听到石勒回来,明昊说我在睡觉,两人连忙噤声,并熄了宿舍的灯——我本科时期的舍友也是这般照顾我。
报到前一天,我与父母嫂子从慕田峪坐私家车到丰台,似乎花了三个多小时,但今天从学校坐大巴到海淀却不到一小时,返程亦然,这给了我一些安慰。本来想夸夸民大,但晚上就改主意了——选课就要截止了,我们 25 级民族学硕士的培养方案却仍未出来,而且似乎唯独我们与社会学选课出了问题,刚开放系统无课可选,待选课预备结束我们才能看到可选课程,然而这些课程都选满了,只剩下海淀校区和理工科的课程。我们专业八十多位同学一起在群里讨论怎么应对,大家群策群力,这有些出乎我意料,因为在我的想象里,本科生彼此之间本就相互提防,鲜有交流,遑论研究生,但我看到的民族学同学却似乎不是这样。
最后,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宿舍每个人都选到了心仪的导师,但民大的课程安排还是让我感到失望,以及课程内容确实是落后了,许多教材都停留在上个世纪。锷姨丈今晚还发信息来关心我是否适应,最后勉励我「往自己理想奋斗」,这让我想起文菊姐给我红包时也说到「开心做自己」——或许那些真正爱我的人并不在意我以后是否能有权有势,但我同样会因为「爱」而惶恐。
要走得更远,或许不能指望民大的资源了,只能靠自己努力,但……究竟应该怎样具体地行动?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了几次,一直在刷邮箱,终于在十多点看到了老师回复的邮件,虽然只是一段简短的「你好国政,欢迎加入」,但仍然感到惊喜、喜悦——或许这就是「期待」所被「回应」的感觉吧。
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参加什么活动,下午仍然是在学习前端,今天学习了二进制、八进制、十进制和十六进制之间的换算,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喜欢彼时学习和思考的感觉。
晚上洗澡、洗衣服,填写双选会表格,间或刷刷手机——我在小红书上添加了一个预备组织桌游的校友,也算是主动扩大社交圈的一步吧——时间便一下子溜走了,没有再学习。我决定最后再给「思绪」界面加一个「懒加载」功能,弄完便睡觉吧!
今天仍然是躲过了学院的入学教育,舍友回来告诉我,其实去了和没去一样。
我的床帘到了,本想快速安装完睡觉,没曾想 U 形滑轨类的组装如此麻烦,我折腾了一个上午,装完后便开始躺平,中午躲在床上看《异形:地球》第六集,看完后稍微刷了一下视频,尝试入睡但失败,最后起来继续学习前端,但今天学习的时间很短。我还是松懈了。
今天凌晨联系的老师一直没有回复我,我已在邮件中诚恳地交待了自己,如果老师看不上我,我心甘情愿,但一直没有回信让我困惑,只希望老师不要我也应当及时回信,这样我才可以及时联系其他老师。
梁琦是一个很珍贵的朋友——Jon 说,梁琦是我的 friend of friend——我们仍然保持联系,偶尔会通电话,她时常积极地影响我,今天她给各个老师发去教师节祝福,并鼓励我也这么做。我虽早有想法,但起初只想过给一两位老师送上祝福,或许终究是梁琦影响了我,我最后给高中和大学期间共 9 位老师送去个性化祝福,联系的过程让我感到温暖,也让我意识到表达情感的重要性。最后想到,在奶奶还没离开时,我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很少——为什么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哪些珍贵的时刻?
今天的学习效率一般,光是给《邂逅 CSS》补充案例便花了四个半小时。
我没有参加今天上午和下午的新生入学教育。当下最宝贵的就是自己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学院没有意义的讲座上。不知缘由,中午从日新楼走回宿舍的路上觉得有气无力,只有故意缺席参会并偷偷溜走的时刻让我感到振奋。路上,班级联络员突然问我是否到场,我撒了个谎,她相信了,心里有些对不住,但……就这样吧。
对未来的迷茫感愈加强烈,害怕自己读完研毕业出来仍然普普通通,根本难以回报那些对我报以期待的人。当下对读研的感受又是「无意义」。人或许就是这样,渴望得到,得到了却又反悔。
晚上的双选会让我感到失望,民大民族学的老师做的研究大同小异,所谓双选似乎只是形式,最后还是让我们邮箱联系导师,然后填表。回去的路上,我自问既然选择了这里又有什么好反悔?非常喜欢袁老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考去云大呢?只是因为民大是 985 吗?
我还是会想起奶奶。晚上,我洗完澡后提着桶走回宿舍,天边划过无声的闪电,那一刻,我竟然第一次想到就这样死去吧——这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今天开学典礼,但我没有那么开心,在典礼上撑着伞看了一会儿《林村的故事》。回来后,和舍友聊起当下的国际人类学远超大陆人类学,又想翻看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的《人類學好野-關於人類的,我都想學》。
写完了《邂逅 CSS》,使用 VS Code 时发现小问题,记录在《让 VS Code 中 Explorer 栏内的文件按分级树状显示》。
下午学习完独自一人去吃饭,买东西,洗澡,然后预备继续学习——我感到了一阵孤独,但我知道孤独是常态。这时候会想到,人活着也就这样,活着,然后死去,仅此而已。民大的傍晚其实挺好看,但也有些寂寥,我看着夕阳,想起小时候和家里人出去散步,我在香江的运河边一边走,心里一边默默祈祷着以后可以和奶奶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我想念奶奶。